回忆
这件事最后敲定下来,劳拉是最高兴的。她和林小月虽然是刚认识,但林小月刚才保护了失去能力的她,在知道她是变种人后,对她的态度也没有任何改变,她很喜欢她。现在,知道她们还会继续在一起一段路程,她自然是高兴的。然而,小劳拉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超能力失灵了,就是因为她的这个新朋友——林小月。
收拾了些东西,几人驱车前往市区。到了市区,证实了自己之前的“幻听”其实不是幻听的林小月,虽然是还对自己到底能不能控制自己身上的污染存在一点小小的不确定,但劳拉实在是太闹腾了,她从出生就被关在研究所里,从研究所出逃又一直在逃亡,一切世俗之物对她来说都充满了吸引力,其他人又似乎都看出来了她会看着她,就没人管束她,她只好忽略了那点不确定,一直牵着她。
劳拉要牵着,阿诺自然也要,虽然这不太对,但牵着他俩的林小月总是幻视自己是牵着两条会暴冲的小......不,大狗。小狗的力气可没他俩大。
吃的、喝的、穿的、玩的......他们乱七八糟买了一堆。好不容易回到酒店,林小月已经是要累瘫了,倒不是她的新身体不中用,而是那属于一种带小孩儿独有的心力交瘁,似乎不在新身体能够防御的精神攻击之内。
不过......林小月也必须承认,跟小朋友混在一起,他们有独特的视角,总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乐趣,其实也是累并快乐着的。
入夜,吃过饭后,又和劳拉、阿诺一起打了电动,和大家一起看了电影的林小月洗完澡,上床,很快进入了梦乡。
半夜,林小月的意识突然沉入了神国。
在神国里,睡得迷迷瞪瞪的林小月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周遭似乎是一个陌生的,像是酒店的地方,泽维尔爷爷坐在轮椅里,他正在跟一个背对着林小月的高个儿长发青年说着什么,突然,他眉头紧锁,表情痛苦,栽倒在地,长发青年表情大变,赶忙单膝跪到他身边,似乎想要扶他起来。
就在这时,似乎有某种林小月能隐约感觉到,普通人无法看见的冲击波从泽维尔爷爷身上扩散。林小月的视角顿时被拉远,她能看见相邻几个房间,包括正在走廊上的詹姆斯大叔,全都当即倒下,距离更远的人也被影响到痛苦得面容扭曲,难以移动。
不过数秒时间,倒地的泽维尔爷爷身上便不再释放该种心灵冲击了,但伤害已然造成。林小月能感觉到,除了自愈能力很强的詹姆斯大叔,所有倒地的人,无一幸免,全都以极其痛苦的方式死去了。
“原来是这样,我想起来了。”
在林小月旁边不远的地方,坐在轮椅上的泽维尔爷爷表情似乎没有太大波动,可他的眼睛湿了。
对痛苦再熟悉不过的林小月,仿佛看到了有几近实质化的痛苦从泽维尔爷爷身上蔓延开。林小月都不用问,下午的时候就知道了泽维尔爷爷以前开过一所专门收留变种人的学校的她,已经猜到这些死掉的人大概是谁了。
此刻,她人已经是有一点死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似乎是她在睡梦之中又听到了“幻听”。潜意识里,知道这不是幻听,而是来自泽维尔爷爷的连接邀请,大概就是类似邻居想来串门的感觉,林小月完全是凭借本能评估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觉得没什么太大问题,就让泽维尔爷爷连接上了。
谁知道,她这个神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什么时候,竟然被她调成了“模拟来访者最熟悉,印象最深刻之地”的模式,然后......然后,这不就出事了吗!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她不愧是“邪神邻居”,到别人家串门顶多费点点心水果,到她家串门费命啊!她不开玩笑,她真觉得泽维尔爷爷现在的精神状态跟她有点像了——活着也行,死了也可。
“在水塔里的时候,我总是被注射药剂,总是被迫陷入沉睡。我质问罗根到底在对我做什么。我抱怨他把我丢给一个白化病人照看......我说他太让我失望了。”
泽维尔爷爷视线下移,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不记得了......我怎么可以忘记了一切,还以为是他做了什么,才导致我们被困在那里,才让我必须被关在水塔里,与药物为伍。”
“他尽全力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可我......还在责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