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出差地休假,这和公费旅游有什么区别。大家欢欣鼓舞地感谢李总,连我要给凌云打一辈子工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都敢说。
结果到柏林的第四天, 展会团队那边出于职场惯例,请李总和随行的市场部一起到现场检查一下他们的工作成果时,才发现李总已经不见了。
仔细一打听, 才从李总助理那儿知道, 他当天中午已经出发前往米兰。
一众打工人沉默良久, 终于反应过来,给大家放的这三天假,绝对不是因为他突然良心发现, 对于前段时间长期在公司秀恩爱而伤害到其他同事的的行为表示悔过。
他纯粹就是因为自己想放假。
“李总好像是要去米兰接他女朋友。”助理哥轻飘飘地再次投下一个重磅消息。
难怪急着休假跑路!简直是变本加厉地秀恩爱!打工人怒了,表示要踩着差旅标准的最高限额订最好的酒店,绝对不会给凌云省一分钱。
柏林飞米兰不到两小时的行程,但宁河到米兰需要11小时,还要经历一次转机。
秦橼昨天晚上拒绝了李约去机场接自己的提议, 因为她不想对方刚结束工作又要忙前忙后, 明明是休假还得不到休息。
而李约不太愿意,在视频时说非常想早点见到她,低沉的嗓音轻柔缓慢, 和平时差不多,但秦橼莫名觉得他还有点撒娇的意思。
秦橼偏头看向手机屏幕,李总应该是在酒店房间内独自办公, 眼镜还未摘下,金属反光本该让人显得冰冷,她却觉得此时的李约格外柔软。
“知道了,我也想你。”她把手机拉近,冲对面眨了一下眼睛。
隔着屏幕都能看出他笑意缱绻,但随后突然僵住一瞬,
视线往下,李约沉默片刻,才继续道:“宝宝,你在浴缸里?”
秦橼故意弄出一点哗啦水声,但把手机移开了,镜头不知对着哪里,只能看见白色陶瓷,和她偶尔露出的手臂。
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粉,其上还沾着点水珠,垂在锁骨上的一缕头发尾端被打湿,明明是最湿润的环境,却让人格外口干舌燥。
玩够了,秦橼才侧身趴到浴缸边,这个角度下,前置镜头只能拍到她半边脸,眼尾上扬,昭示着主人此刻心情不错。
“在想什么?”秦橼放轻了声音,像一片羽毛,顺着网络和电流,隔空搔过李约的耳膜。
李约闷笑,嗓音比刚才稍哑一些,“在想你。”
电话那头传来清越笑声,这时候想她,是在做什么,不必细问。
但秦大小姐宽宏大量,伸出浸在水面下的右手,在镜头前比了个ok的手势,“允许你想。”
她的动作带起了更明显的哗啦声,指尖粉白,沾着一点绵密的白色泡泡,让李约想起了别的场景,呼吸猛地加重。
秦橼笑得更欢快了,终于端起手机给摄像头换到了后置。
水面上泡沫丰富,随着她的动作缓慢漾开,镜头里隐约能看见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水雾浸染下,一切都很朦胧,反倒更引人入胜。
然后她就狡猾地突然挂断了视频。
李约摇头失笑,摘下眼镜仰头缓了缓,起身去浴室冲凉。
她一向只负责撩,现在又仗着距离远,李约过不去,点火更是肆无忌惮。
秦橼把手机扔回浴巾上,仰望着陌生的浴室灯。
回想刚才自己这边镜头拍到的画面,李约应该认不出她所处的位置,秦橼悄悄舒了口气。
按照计划,他们将会在明天晚上在米兰见面,第二天再前往威尼斯。
因为想给男朋友一个惊喜,秦橼说了明天晚上到达的航班号,但实际上,她现在已经在米兰。
结束泡澡,秦橼裹着浴袍吹干头发,有点怀念在家里时有李约帮她吹头发的悠闲。
估算着他差不多结束了,秦橼才重新发消息过去,再次强调不用去机场接自己。
“帮我去这家店买盒巧克力,7点就要关门了,我来不及去。”
她附带了甜品店地址,那是一家非常有名的甜品店,被同行评价为“代表意大利甜点的巅峰水准”,可惜位置不太好找,位于居民区的小院中。
李约十几分钟后才回复“好。”
那边传来的语音中男声仍有几分喑哑,“明天见,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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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秦橼到花店取订好的花。
按照她对李约的了解,这人大概率还是会去机场接她,只不过会带上巧克力。
也就是差不多四点钟,李约将会到达甜品店。
时间刚刚好,她将会在甜品店“偶遇”男朋友。
意大利的十月是最舒适的季节,由于地形偏狭长,南意和北意的气温也有很大差异。
北部的米兰白天大约18度,温和宜人,今天太阳不大,而他们过两天将要去的南部阳光明媚,阿马尔菲海岸还有20多度的海水。
大约是意大利人对艺术和美的要求都极高,秦橼到花店时,店员正在不厌其烦地调整一束玫瑰上的蝴蝶结绑带。
“啊,小姐,您需要什么?”见顾客进店,店员直起身微笑询问。
秦橼说自己来取花,并猜测她手边那束红玫瑰就是自己的。
这束厄瓜多尔玫瑰留了很长的花杆,并未用各色彩纸包装,仅仅用一根黑色缎带在花杆中部扎紧,自然大气。
正如它表达的爱意,热烈而直白地绽放。
店员有些惊讶,估计是因为很少遇到订花的女方,她很快核对了信息,善意调侃道:“天啊,能收到您这样美丽的女士赠花,您的爱人太幸运了。”
秦橼含笑点头并答谢,最后还得到了店员附赠的一枚鲜花手环。
橙黄的嘉兰搭配了几朵绣球小花,边缘垂坠的铃兰白嫩可爱,和她今天系在腰上做装饰的橘色调丝巾很合衬。
“祝您和您爱人幸福长久。”店员帮秦橼推开玻璃门,带着和善笑意目送她抱着一大束玫瑰和爱情离开。
从她走出花店门的那一刻起,路上就收到了无数善意的微笑,不论男女老少、国籍肤色、性格职业,都会对她手中这束玫瑰行注目礼,然后会心一笑。
看过来的人太多了,秦橼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习惯了大家的笑容和祝福,脚步轻快地经过他们,并点头致谢。
然而这束玫瑰太大了,秦橼双手抱着它没走出百米,就觉得它太过沉重,只能打车前往甜品店。
司机是位中年大叔,健壮小臂上露出一大片纹身,看起来很不好惹,同样先注意到那束显眼的玫瑰,惊叹道:“您的男朋友很用心啊,小姐。”
他以为这是秦橼收到的花,确认了这位乘客小姐没戴婚戒,只有左手中指戴着一枚表示恋爱中的戒指之后,这位纹身壮汉发出了和外表完全不一致的姨母笑。
“不,这是我要送给男朋友的花,我正要去见他。”
司机当即破防,嗓音粗犷:“xx!走运的家伙!”
秦橼在后排大笑,说出自己的目的地后,司机先生从后视镜里看向秦橼,目光非常坚定。
他大声说:“把你的安全带系好,小姐!我现在送你去见那个好运的小子,不会让他收到的该死的玫瑰花掉任何一片花瓣!”
他把车开得极快,偶尔遇到颠簸,秦橼抱紧自己的玫瑰花边颠边笑,怀疑他是不想让别的男性将要收到的玫瑰太久停留于自己的视线中。
前半程迅速通过,后半程却不太顺利。
不知是罢工游行还是示威抗议,前方街道挤了一大群人,拉着横幅有规律地喊着口号,全场鸡爪手乱飞。
有警察在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路口堵得严严实实,两分钟挪动了一米。
然而大部分司机都接受良好,或者说已经习惯,既不催促也不鸣笛,甚至有人降下车窗问了游行者在抗议什么,然后坐在车里一起喊口号。
秦橼现在承担不起这份松弛,探头出去看了看前方人群,又打开地图查询自己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还好,不到八百米,穿过前面的十字路口,就能到通往甜品店的单向小巷。
司机大叔看出她有些着急,捏着鸡爪手安抚道:“不会有男人觉得玫瑰迟到,不用担心,小姐。”
甜言蜜语是意大利男人的天赋技能,司机说的玫瑰不知指的是秦橼手里的真玫瑰,还是她这个人,秦橼笑着答谢。
她也想不着急,但很快收到了李约的新消息,是张照片,给她拍下了店里的今日甜品单,又说除了巧克力,还给秦橼带了两块小甜点,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