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她不允许自己露怯（500珠加更）
脸上还挂着泪水，耳边是少年急促的喘息。杭晚涨红着脸咳呛了许久，又着急忙慌抹了把眼泪，下意识的反应竟是回头瞪他。“言溯怀，你他妈是想掐死我吗？！”
言溯怀没说话，戏谑地看着她。杭晚从他眼里看见自己满脸泪痕的倒影。
他肯定知道她刚刚被肏到高潮了。
可恶，她好狼狈。
杭晚心一横，从他怀里挣出去。性器滑出来，勾过她的臀缝，在屁股上留下一小道湿痕，弹回他的小腹。
性器从体内抽离的瞬间，杭晚感受到穴口一股热流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滑。
但她没管，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好，露着两只奶子就火急火燎地跑向那具尸体。
言溯怀靠在树干上，垂眸看见半软的性器上还裹着她的淫水和白浆，勾唇笑了笑，好整以暇看向她的背影。
溜得真快。一看到尸体就忍不住上前调查，他该说她胆大还是变态呢？
—
她走到开阔地边缘，在那具尸体旁边蹲下来。
刚才的性爱过程让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情绪。
她接受沉溺在性爱中放纵淫荡的自己，但是事后这些恐惧和快感散去，她绝不允许自己露怯。
杭晚此刻冷静得吓人。这几天经历的那些凶案，一张张死去的面孔和残忍的死状，在这场性爱过后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她看向尸体，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内心没有一丝恐惧，满满的都是对真相的探究。
——毕竟是情杀，或许她对此还抱着一丝吃瓜心态。
杭晚感觉自己真的是个变态。
趴在地上的是个男生，地上全是他的血迹，都流到了她脚边。
她没有犹豫，握住男生的肩膀将他翻了个身。他的脸已经被毁，可杭晚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对话，依稀辨认出他就是凶手口中的“杨远航”。
是她班上的化学课代表。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凶手的模样。她没有看清凶手的脸，却记得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差不多高。
杨远航很矮，不到一米七。
而他们班上不到一米七、至今还存活的男生……
只有一个。
邹恒。
原来如此。杭晚想起来，邹恒和班上的吴月怡是情侣，还是非常高调的那种。她曾无数次撞见两个人在学校的走廊卿卿我我，每次都眼不见为净。
怪不得这几天她都没见到邹恒与吴月怡秀恩爱；怪不得吴月怡今早失踪之后，邹恒像个没事人一样。合着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了裂缝，杨远航是小叁，而就是邹恒杀了吴月怡。
杭晚呆愣地看着面目全非的尸体，有些感慨。她想起杨远航的化学很好，她曾经向他请教过不懂的题目。
此刻他的鼻梁歪到一边，左眼眶空了，糊住一片血，眼球都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去。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高中生之间的爱恨情仇原本远没有到达要杀人的地步。是荒岛的环境、是精心调配的毒药、是人性的试验，将他们逼到了这个地步。
“杭晚，你胆子真大。”言溯怀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你就不怕凶手回来？”
杭晚站起身，答非所问：“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嗯。”
“是我们班的邹恒。”杭晚笑了笑，回头看他，“还有，别想吓我。结束之后我看到邹恒钻到了灌木丛里，往水潭那边去了。他肯定要清洗身上的血迹，没那么快回来，也有可能……”她勾起一丝故弄玄虚的笑，“他会被献祭杀人犯杀死。”
“哦。”言溯怀兴致缺缺，见杭晚有些失望，反倒弯起唇角，“你觉得你就能吓到我了吗？”
杭晚撇了撇嘴。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她连衣服都没穿好！
奶子露在外面，逼也露在外面。
她顺着言溯怀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
她刚刚蹲着调查的时候，穴里还在往外滴着精液，地上都汇成了小小一滩。
“知道现在不方便去洗，就这样排干净吗？”言溯怀笑着，“杭晚同学真聪明。”
杭晚：“……”她想骂他，但眼下显然不是计较的时候。
她抬手去系泳衣绑带，低着头：“我不想揭发他。”
言溯怀没回话，像是在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她系好了绑带，又梳理起凌乱的长发：“我感觉他不是随机杀人，他杀死的是和他有仇的人。而且……一个人的目击证言可信度不高，但如果我们两个一起揭发他……”
不就等于暴露了他们两个人深夜私会的事吗？
都这种时候了，杭晚考虑的还是关系不能暴露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挺离谱的，但看向言溯怀，发现他的眼里满是赞同。
“嗯，我也觉得。”他点头，“说不定他去水潭边的时候就死了呢。”
“要是没死呢？”
“他这个状态，离死也不远了。”
杭晚自知他说的有理。这种情况最明智的是明哲保身，而不是为了正义引火上身。
她叹了口气，打算揭过这个沉重的话题。在尸体旁对话总归不太自在，他们走着走着已经远离了尸体重新回到树丛中。
大腿内侧还挂着流出的精液，杭晚感受到自己走路时，双腿摩擦传来奇怪的湿黏感，充满怨念地瞥向身侧：“呵呵，你倒好，爽完就行了。我现在可没处去洗，我就问你怎么办吧？”
凶手现在还在水潭那边，他们不方便过去。何况想到那潭水里不久前混进过别人的血，她心里就膈应。
言溯怀轻瞥她一眼，哂道：“你以为我不想洗？我在你眼里很不爱干净吗？”
杭晚无言以对。
她回想一番，确实每次做完后，言溯怀都会认真清洗身体。
她忽然想起白天看到的天坑。天坑底部通海，绕过天坑边缘到另一头，底崖壁下方应该就是海。这几天他们搁浅的沙滩出发，一路穿过丛林、越过山脊，从内陆横穿了岛屿，此刻所在的台地已经是岛屿另一端。
这意味着从附近下山，很快就能到达岛屿另一侧的海滩。
杭晚的眼神亮起来，“言溯怀，我们从这边下山，应该就能到另一侧的海滩！这座岛的山势不算陡，如果能找到平缓的坡道，用不了多久。”
言溯怀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杭晚有些不自在，以为他在思考她话中漏洞打算反驳。
“看不出你地理还算好。”
杭晚挺直脊背，轻哼一声：“不然呢？我文科也不算差的好吗？好歹我高一也一直是……”
——一直是年级第一。
她及时缄口，没说出后半句话。
毕竟她的年级第一都是过去式。高二高叁的年级第一就站在她面前，她拿高一的成绩说事，总觉得自己在找补。
就好像一个落败的人在胜利者面前炫耀她赢过。太丢脸了。
“一直是什么？”言溯怀却偏要问，问完继续自顾自追问，“年级第一吗？”
杭晚：“……你怎么知道？”
“猜的啊。你觉得自己很难猜吗？”他偏头看她，神情漫不经心，“把年级第二当耻辱的人，想炫耀的不就是那个吗？”
“……”
她不说话了。
也不怪他观察入微。在言溯怀面前，她确实是演都不想演了。
反正她讨厌他，在他面前懒得维持什么淑女，什么校园女神；反正他目中无人，眼里从来没有过她，也就谈不上什么幻灭。
—
不多时，他们真的在通往天坑的坡径旁找到一条下山的通路。
坡道比想象中好走，绕着山体一侧缓缓向下，像是有人刻意修过。
两人走了大约几十分钟，海拔从百米慢慢降到几近海平面的高度。树木变得稀疏又低矮，海腥味也浓起来。
走出林子那一刻，视线骤然开阔起来。
这里和他们被冲上岸的那片海滩景观完全不同——没有大片的沙滩，而是一片礁石滩。黑色火山岩一块块散落在海边，被海水冲刷得十分光滑。
这是火山岛的显着特征。
礁石滩往里收的地方，有一小片细沙混地，旁边长着几颗歪脖子树，宽厚的叶片在沙地上拢出一片阴影。
夜晚的海风即使在驱散夏夜的闷热，吹起她的长发和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们对视一眼，找了块合适的浅海处，一言不发地开始清洗。
洗干净身体后，杭晚便开始犯困。她忘记了自己后来是怎么跟随着言溯怀一步步走回到营地的，困得每一步都像是梦游。她只记得她回到营地后什么都不顾，几乎是沾到毯子就睡下了。
杭晚睡得很安稳，第二天一早就自然醒来。高中她习惯了熬夜学习，睡眠时间向来不长，即使高考后也调不过来。
她醒来的时候，营地的人都还睡着。她没见到言溯怀，但并不担心。
他并不蠢，应该不至于大晚上就独自离群。他向来我行我素，说不定只是醒得更早、独自散步去了。
她环顾了一圈，发现昨晚的杀人凶手邹恒已经回来了。邹恒将手背盖在眼前，没穿上衣，只腰部盖了一件外套，躺在人群中。
看他的睡姿，大概是睡得不安稳。不知杀人的记忆有没有在梦里折磨他。
杭晚挪开视线，惊讶地发现，昨晚陈娇娇睡下的位置空了！
她心跳加速，下意识去寻找叶瑶的身影。
然后她发现，叶瑶也不见了！
这两个人同时消失……
杭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脑海里忽然灵光乍现，出现了一个场景。女孩说着“很壮观”时，眼里的光芒仿佛仍在她眼前闪烁。
直觉指向一个地方。
——天坑。叶瑶昨天带她去的地方！
杭晚没有任何犹豫，抓过外套披上，便头也不回地向古堡后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