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根儿棍碰瓷了
花翎在剑冢里环顾四周,不知会被哪种类型的灵剑契约,但是总归心中生出几分期待。她最先被一柄银白长剑所吸引,剑周寒气逼人,隐隐的可以察觉到从剑身散发的肃杀之意,仔细一看,剑柄处刻着“霜华”二字。
霜华剑看到花翎靠近,竟敛去剑身的寒意,主动从石缝中拔出了半寸。
花翎见此心下一喜,立刻俯过身去,语气也温柔了几分:“霜华这个名字不错,你跟我走吧。我保证会对你好的,绝不会把你供在架子上落灰。”
霜华剑轻轻一震,像是在回应她的请求。
花翎身手准备握住剑柄,没想到灵剑的契约竟然如此容易,正当她靠近之时,指尖还没碰触到霜华剑,剑便像感受到了什么,剑身突然巨震后嗖地一下拔地而起,从她地头顶一掠而过,转眼就飞到离她数十丈之外,重新一头扎进石缝里,甚至将自己埋得更深。
花翎伸出去的手还僵滞在半空中,保持着准备触碰的姿势,半晌才若无其事地收回,安慰自己:“可能它比较留恋剑冢。”
她转身又走向旁边,这是一柄金色重剑,一看之前的主人就十分精心的爱护,整个剑身都用最为上好的彩色灵宝镶嵌,剑身足有半人高,如果契约了这柄剑,那她就是合欢宗最耀眼的剑修。
“你呢?”花翎俯身向前问道。
重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剑鸣。
花翎这回没有轻易上前,她有点儿摸不透剑鸣的意思,她又问了一句:“这是同意的意思吗?”
重剑忽然向旁边一歪,剑柄结结实实地砸进地里,原来剑也会装死,拒绝之意十分明显。
花翎不死心,围着重剑绕了一圈,没找到下手的位置:“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没必要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吧。”
重剑的剑身回弹了一下,砰的一声,又回到地上,彩宝看起来都暗淡了几分。
接连被两柄灵剑拒绝,花翎仍不气馁,一定是这剑冢外部的灵剑没有眼光,她继续朝剑冢更内部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一柄赤红色的小剑主动飞到花翎的面前,绕着她上下转了一圈。
花翎看着这柄小剑,大概只有普通灵剑的一半长,但是胜在小巧锋利,还能在剑尖迸发出细小的火焰,也不是不可。
灵剑没在她的身边停留,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飞去,剑尖的火光如果照明的火把,花翎脚下一踩,向着灵剑追去。
火焰带来的光晕突然在眼前消失,花翎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剑冢的最深处,在她面前是一座已经倾塌了大半的祭台。
祭台四周散落着数根粗重的锁链,每一根上面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不知在这剑冢里存在了多少年。
祭台中央摆着一口黑色的剑匣,匣身早已腐朽,花翎不过轻轻碰了一下,整个剑匣便在她眼前化作一地碎屑。
花翎一惊,生怕什么贵重的物品被她弄坏,毕竟这剑冢里的东西拿出去任何一件都是至宝。她仔细在地上想要检查一番,但是奈何剑冢里光线太暗,视线有些模糊,她也没有火系灵根。
就在她摸索片刻时,在地上捡起了一根黑漆漆的棍子,大约有一尺长,比寻常的短剑还要短一些,看起来有点儿像烧火棍。
“这么多年都没烂,想必很耐烧。”
正愁剑冢里面光线昏暗,手中这根烧火棍若是能够点燃,多少也能充当一会儿火把。她在储物袋里摸索片刻,很快便取出了一张最普通的引火符,熟练地贴在黑棍一端。
引火符只能用来点火,连最低阶的攻击符箓都算不上,外门杂役生火做饭时常常使用,胜在方便,也烧不坏什么贵重物品。
花翎并未多想,抬手向符中注入一缕灵力。
淡黄色的火苗从符纸边缘燃起,缓缓包裹住黑棍的一端。原本安静躺在她手中的短棍忽然颤动了一下,幅度轻得几乎让人以为只是火焰带来的错觉。
花翎低头看了一眼,随口安慰道:“别怕,只烧一头,不会将你整根都点着。”
奇怪的是,黑色的木棍没有被点燃,反而将符纸上的火焰和周遭的灵力吞的干干净净。
花翎觉得这根木棍甚是无用,打算丢掉的时候,木棍却仿佛有意识一半,牢牢地贴在她的手心,花翎用力甩了两下,也没能将它甩掉。只得抬起另一只手去掰,谁知她的手指刚触碰到棍身的时候,一阵尖锐的刺痛感随之传来。
她低头看去,手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极细的伤口,献血渗出,被那根黑色的木棍瞬间吸去,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花翎只觉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要被完全的吸去。
她试图切断灵力,但是灵力依旧源源不断的向外涌出。她顿觉不好,想要捏碎符纸赶紧离开剑冢。
这时,沉寂多年的祭台忽然震动,四周散落的锁链齐齐发出撞击声,地面上残存的古老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
花翎脑海中发出一阵轰鸣,恍惚之间,她身陷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再一睁眼,她已经到了剑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