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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意瞅瞅画,又瞅瞅自己和谢缘,感叹道:你果然是一个流氓,别人画画都是成竹在胸,不用看就能画出竹子,你却是看着我穿衣服的样子,能画出我不穿的样子。谢缘谦虚道:还好罢了。要我说,这实在是你的错,谁叫你昨晚那样勾人,一定要跑到我心里去,害得我满脑子都是你。本来我也是成竹在胸的,这下只能变成成你在胸,你说你坏不坏
桑意:
谢缘又道:宝宝要收好,这便是我们这一世的结契信物,知道了吗
桑意满面通红:我不要,为什么是这样的东西。而且就一张,我为什么要收藏你画的不穿衣服的我啊。
想什么呢这张自然是我收着,你的那一份,要归你来画,重新画个我来,刚刚画的那个瓜不算。谢缘松开他的手,又拎着他的领子将他放到一边,郑重地往他手中交了一支笔。
桑意有点迟疑:也画不穿衣服的你吗
谢缘微笑着看着他:怎么,害羞吗
桑意:
他看着谢缘,谢缘看着他,而后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桑意赶紧拉住他:我不用你脱衣服!我自己画!
谢缘敲了敲他的脑门儿,口吻像极了逗弄小孩子一般:小朋友,你对我这样不上心,我想也是做不到把我放在胸中的,既然做不到,那么你就该实事求是地对比着我画,模仿,这是丹青的第一步,懂得吗
桑意:
他会的谢缘都会,谢缘会的他也基本都会,画画算是其中少有的不会的一样,桑意倒也不是画不好,只是大部分时间心思急躁,也懒得去弄这些慢工细活,经常随便涂鸦了事。他师父评价他的话是神气动人而失却形准,还是失得十分厉害的那种。
桑意道:城主你赶紧把衣服穿上,我画就是了。
谢缘看了他一眼,倒还真慢条斯理地系上扣子,凑过来端详。桑意扁着嘴巴,画了几笔之后勾出一个人的面容,照旧是从头开始画,而后又在谢缘的注视下勾勒肩颈,眼看着就要往下了。
他的手顿了顿,笔尖坠出一滴墨珠子。
谢缘提醒道:要不穿衣服的。
桑意忍了忍,跟他打商量:要不还是画穿上衣服的吧,不穿衣服的我真不会画。
你这便是不公平,我都画了你,你早已与我坦诚相见,为何不能画画我呢谢缘口吻淡淡的,看神色竟然好像还把他委屈到了,我知道了,你又在哄我,你根本不喜欢我的罢,你是不是早便厌烦我了你同我在一起,就是图我有零食带给你吃,有话本子给你挑选罢
桑意:我画我画。
谢缘便托腮,接着看,看了一会儿又道:不行啊,你这画得不像,亦不写实,我哪里有这般瘦弱你是比着你自己来画的吗
桑意又忍了:那我给你画胖点就好。
谢缘看了还是摇头:哪里是宽窄的问题,你画功还差得很,所以依照我看,还是按照最基础的画起,对比着实物画罢。
这下桑意忍不忍都没有办法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谢缘站起身来,一本正经地在他面前褪下了衣衫,单披了件外袍与他相对而坐。桑意手抖了半天,眼睛抬起来看了一眼,又立刻收了回来:你你你把衣服穿上,你这个臭瓜皮。
我不穿。谢缘慢悠悠地道,又建议他道:你这个小家伙若是害羞,也将衣衫褪了,那咱们也扯平了。
桑意哭丧着脸:谁要跟你扯平啊,你就是流氓,你还强盗。非要我画画,还非要脱衣服给我看。
哦,我要脱,你便不知道来劝解了既然不劝解,那么自然是你口是心非,就想看我这副模样。我既然是顺从你的心意,又何来流氓之说明明都是你的错,你是登徒子小桑,不是乖宝宝。谢缘批评道,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
桑意:
桑意快哭了:我要告诉娘亲,不带你这样说话欺负人的。
谢缘道:我出来找你时,你娘亲已经将你的终身大事交付给我了。你说说,我哪里欺负你了这不是你的错么
桑意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抬眼准备跟他辩论时,又瞥见谢缘饱满有力的线条,自锁骨往下,带过紧致的胸腹,还有在深青色衣衫下若隐若现的手臂,再是他的手。谢缘的手修长有力,淡色的青筋和骨骼的纹路错杂浮现在肌肤之下,经常就是这双手揽着他的腰,抚过他的眉眼。
桑意的脸更红了,本想着谢缘不要脸,他就能更不要脸,然则他撑着不移开视线,谢缘却是毫无压力地注视着他,似笑非笑,完全没有在怕的。
小朋友,看好了吗看好了便落笔罢。谢缘道。
桑意深吸一口气:我画,我画。
他飞快地开始落笔,极力排开脑海中的杂念,看到什么就画什么,乱七八糟地涂画半晌,倒也真画了个七八成像的谢缘来。画完后,他啪嗒一声丢了笔,抓起一个坐垫往谢缘那边砸去:好了你赶快把衣服穿上,我这里还是时常有小妖精出入送零食的,被人看见了就太丢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