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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页

    得知了这个消息,季和冷笑一声。他去延庆宫伺候皇帝的时候,找了个机会把gān儿子季慎知叫到了身边,询问他:太子这几天有没有递折子上来,说要来给圣上请安?

    季慎知点点头,昨日递的,今儿个下午就会来见圣上。gān爹,这太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给圣上请安呢,儿子感觉有些不对劲。

    季和眼中冷光乍起,看来是真的了,徐详那老东西真是好算计。要是按照往常的qíng形,皇帝现在正为了定王那摊子糟心事搞的是焦头烂额,太子最是懦弱怕事,绝不会这个时候来皇帝面前触霉头,而且听说他这次去‘赈灾’,路上得到了两个人间绝色,这个时候正新鲜着,不忙着醉卧美人膝,怎么可能迫不及待来皇帝面前挨骂。

    虽然不知道檀绣那消息是哪里来的,但是光凭着这些事儿,季和就觉得这事有八分把握。季和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也不是个胆小的,当即就做出了决定。

    他和季慎知说完了话后回到殿中,伺候着皇帝批改折子,恰好皇帝又翻到了一沓弹劾定王的折子,皇帝看了这几天,天大的火也看的差不多快烧光了,也没像前几天那样怒骂,再把定王喊过来教训一顿,只是哼了句:这混账东西,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季和看着他脸色,掐着这个时间,装作犹犹豫豫的低声说了一句,定王殿下也是为了黎明百姓,越州百姓们,现在都念着圣上圣明呢,说到底,这江山是圣上的江山,子民也是圣上的子民,定王殿下说不定是想做如前朝那般的战神乐青,替圣上守护这泱泱大地。

    他这话,听着是为了定王求qíng,但用心险恶。那些越州百姓,哪里是念着皇帝圣明,都喊着定王万岁呢,现在这会儿皇上不知道,但他迟早会知道的。而且皇帝这个时候已经对定王稍稍心软了,要是现在人人都说定王不好,他反倒会越来越心软,觉得好歹是自己儿子,不能被欺负的太过。

    可现在季和趁着这个时机给人求qíng,皇帝心里又不对劲了,他会想定王还是不老实,手都伸到他身边来了,还是不能放松他,得压一压才行。再有,前朝战神乐青,虽然对皇室忠心耿耿,但手握重兵,一直让当时的皇室心中感到压迫。

    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喜欢这种想要手握兵权的人,更何况定王还是位年轻力壮的皇子。一般人不会多想,但多疑的皇帝就会顺着这个想下去,他会想,定王这么做是不是也想要更多兵权,让那些人支持他?

    明明句句都暗藏着陷阱和恶意,偏偏季和说得恳切又自然,完全就是在为定王说好话,没有半点不对劲的。

    皇帝听到季和这话,眼神立刻就有些不对了,但他没表现出来,反而笑道:你这家伙,定王这次入宫没少给你好处吧,能让你这么个半点麻烦不肯沾的都站出来替他说话。

    季和也没有多说,过犹不及,他只告了罪,然后就没有再说起定王的事。

    等季和离开,皇帝自言自语轻声道:朕这个只知道打仗的儿子,也想拉拢朕身边的人了。

    季和是否已经偏向了定王?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之前做的那个决定可能还需要再考虑考虑。皇帝这种想法只不过经过了一天,就再次发生了改变,因为就在季和为定王说过好话的当天下午,太子入宫请安。

    这位太子照着徐详说得,隐晦提起了推荐季和任职御笔司的事。皇帝如今正敏感着,立刻就从太子的话中察觉到他的意思。

    这季和,到底是太子的人,还是定王的人?皇帝不能确定,恰好这时候转头见到奉茶的季慎知,想起这个小太监是季和的gān儿子,他不由得开口问道:你gān爹早上还给定王求qíng了,怎么,这几天定王没少托你gān爹到朕面前说好话吧。

    皇帝说起话来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开个玩笑,他心qíng好的时候,也时常这样与身边伺候的人说些玩笑话。但季慎知心中一凛,心想果然如gān爹所说,然后他缩了缩脑袋,显得有些怯懦小心的说:

    gān爹这回没敢收定王殿下的东西,他跟我们说了,说圣上生气呢,咱们做奴才的,不能替圣上解忧,也不能让圣上更生气了。他昨儿个还说圣上这些时候虽然生气,但肯定也心疼着定王殿下呢,哪有父亲不心疼孩子的呢,再者气多了伤身,是该找机会劝劝圣上。

    皇帝闻言沉默了。

    季慎知适时的倒上了一杯茶送上,那熟悉的茶香唤醒了皇帝的一段回忆。他原本有些锐利的眼神渐渐放松下来,叹息般说了句:这清心茶,还是从前在王府时,老伙计特地去求来的,说能平气静心。朕虽不喜欢这味道,但老伙计却每次都会在朕气大时奉上这茶。老伙计死了,季和就把这习惯学了去,如今,他又教给了你。

    听到这,季慎知明白,gān爹jiāo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两天之后,皇帝发下一道旨意。内廷新开一个御笔司,为他筛选折子,御笔司司公,定了季和。

    第107章 太监是真太监11

    入冬后, 下了第一场雪, 这场雪纷纷扬扬,从前一日的下午,下到隔日凌晨时还未停歇。

    帐子里看不太清外面的天色,只知道周身还是一片不明的晦暗。季和多年的习惯, 让他准时在这个时间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 他就先下意识的往身侧看去。

    檀绣还在睡。她面朝着他的方向,侧着身子,手握成拳虚虚的抵在下巴上。季和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臂挨着她, 从那边传过来的温度让人觉得熨帖极了。他脑子里不由得想, 内府司那边的事qíng告一段落了,今天没什么大事, 也许可以多躺一会儿。

    这么想着,他就心安理得的把从前的习惯弃之不顾, 继续躺在那, 睁着眼睛看着檀绣睡觉。

    每次看到檀绣这样睡在身边, 季和就觉得一颗心仿佛在热水里浸泡过, 又软又暖,满足的好像整个人都丢掉了骨头。他有时候真是很想伸手把檀绣抱在怀里,可是他不敢,他觉得这样太唐突檀绣了,会吓着她的。

    按理说,他们变成这个关系也有一段时间了,檀绣与他同chuáng共枕的,这关系有多亲密,可实际上呢,季和平日里压根就没怎么敢亲近她,最亲近的也不过是像这样,睡在一起,手臂挨着而已。

    季和凝视着檀绣,见到她颊边一缕头发贴在脸颊上,被鼻子里呼出的气chuī的一摇一晃,心里痒痒,想伸手给她把头发拨到一边去,这一伸手又犹豫了,万一不小心给人碰醒了怎么办?

    因为这么件小事犹豫良久,季和忽然听到门边上的动静。他知道这是季严思起来了,在提醒着他时间呢。季和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再不起身就真晚了。他最后还是没有替檀绣拨一拨那头发,只是轻手轻脚的起身,把被子重新给檀绣掖好,自己抱着衣服到外间穿去了,他怕在这里穿衣服把檀绣吵醒。

    一走出来就感觉手脚那点热气,霎时被冰冷的空气带走,季和打了个哆嗦,将衣服穿上。季严思很快的进来了,端了热水让他洗漱。

    季和打理好自己,走过去漱口净面。见到季严思一脸的笑,他问:外头雪还在下?

    季严思回答说:还在下呢,不过比起昨儿个要小很多了,看着像是快要停了,说不定等天光大亮就能停下来。他也知道gān娘在里面还没醒,自觉学着季和一样声音低低的说话。

    季和唔了一声,把热气腾腾的面巾从脸上拿下来,放在水里擦手,嘴里又问,路上积雪厚不厚?

    半指厚的雪是有了,昨晚上半夜时候下的大了些。

    季和听了,擦了擦手中的水说:今天早上的茶就不吃了,先跟着我去那边看看,我昨天不在,说不定那些懒骨头就偷懒误了差事了。

    季严思笑说:我那gān哥哥做事最认真,有他看着肯定没事。

    两人正说着,内间传来轻声的咳嗽声。季和扔下面巾往里面走,季严思怕被gān爹骂,不敢跟着,就踮着脚伸长了脑袋往里张望。季和已经快步走了进去,见到檀绣坐在chuáng上捂着嘴低低咳嗽,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怎么醒了?我吵着你了?

    檀绣扭头看过来,摇摇头,缓了一会儿才说:没有,就是睡着觉得嗓子痒。

    季和叹气,脸上有些愁容,这咳嗽怎么就不好呢,我今日再去内医堂那边找人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就是咳嗽几声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檀绣笑了笑,眼睛明亮又温柔。

    自从刚入冬时病过一场,也不知道怎么的,檀绣虽然病是好了,但三不五时总要咳嗽,季和请人来看了好几次,药也吃了那么多贴,一直没能好全,他每次听到檀绣咳嗽,心里就急的厉害,特地去抄了好几个食补方子,让米大尤做着给檀绣吃,也没什么效果。

    檀绣见他那表qíng就忍不住笑,压着嗓子里的痒意,摆摆手说: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走呢,当心误了事。

    季和也不再多说了,只叮嘱了几句,让她去安宁宫那边当值多穿些衣服,加个炉子,不要出去chuī风。檀绣好脾气的一一答应了,他才不怎么放心的带着季严思离开了。

    出了院子,外头的天也还没大亮,只是透着一片深蓝色,昨天头顶深重的yīn云已经化作了大雪散去,宫道两旁的琉璃瓦上堆满了积雪。常有人走动的宫道上有小太监在忙忙碌碌的将那些被踩化的残雪都扫开。

    见到季和走过来,几个小太监加快了动作,把路中间剩余的积雪用力推到一边,然后自己也提着扫把退让到一侧。

    自从季和兼任了新开的御笔司司公一职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这位季司公,很得皇帝信任喜欢,不仅是宫人们见到他更加恭谨小心了,就连那些大臣们对他的态度都改变了很多,还有不少暗中跟他套jiāoqíng的。

    就算是季和,这种时候也不免觉得有些飘飘然了,可是只要一想到檀绣,他立刻就心中一凛,再次沉着下来。他现在也算得上是有家有室,无论如何也该比从前更加小心才是,否则一旦他从这个位置上落了下来,吃苦的就不仅是他自己了。

    显然,皇帝也在暗中观察着他,见到他这些时候的表现,才算是真正满意,放心的给了他几分权利。为了这,季和办事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

    这天不是个大朝会,不需要百官上殿,只有内阁几位大人和几位尚书,以及三位王爷会进宫,呈报一些事。从入冬开始,皇帝也病了,缠绵不得好,jīng力也不如从前了,也许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永远都握着这些权利不放,皇帝开始有意的将皇子们摆到台面上来,好最终选出一个真正适合接任皇帝之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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