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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小说 > 穿越 > 据说男主是我老婆[快穿] > 第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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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页

    秦不昼整日就关在院里,推演沙盘,反复修整。间隔几日也亲自去校场点兵,鼓舞士气。

    自从莫叙生离开以后,他虽仍是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但秦蓁来找他时,常见他独自一人的背影。

    虽然以前也是独自一人,但如今连背影都是薄凉的。恍惚之间,秦蓁才发现,原来自己竟早已习惯了莫叙生侍立于哥哥身侧的景象。

    哥哥是真的很喜欢莫叙生吧。

    秦蓁已然知道那白离川的身份,她只是不懂哥哥为何要放他离开。丞相一向是他们最棘手的敌人之一,若是哥哥喜欢,qiáng留下他便是,放虎归山算什么?莫叙生名义上是文书,实际上执掌往来公文战报,知道的军qíng已早已不比自己少。

    在秦蓁眼里,她哥哥便是那九天上的神祗,就是该一生任xing不羁随心所yù的。莫叙生付出了什么,凭什么让他动心,又凭什么让哥哥为他思,为他想?

    秦蓁向来藏不住事,这样想了便也问了。

    秦不昼想了想,含笑道:蓁儿也许有些事,不能以付出和收获来论处。兄长现在也是不知,但我总有一日会明白。更何况,秦不昼揉乱她的发丝,我相信叙生,希望蓁儿也能相信。

    秦不昼尚且不懂的,秦蓁也不明白。

    但尽管她为哥哥觉得委屈不平,秦蓁从来都不会gān涉兄长的决定,只会尽其所能去支持。

    她一直都是个好妹妹。

    这天难得从前线传来一次大捷,疲惫数月的将士脸上都带着笑容。秦不昼大手一挥,吩咐火头军开灶做了一大锅土豆烧ròu。晌午,秦蓁乌黑的发间cha着秦不昼送她的簪子,抱着纸鸢,一脚踢开了院门:哥哥!

    坐桌子边扒饭的秦不昼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丫头拉出了院门。

    秦不昼睁着死鱼眼盘坐在糙地上盯着秦蓁:所以你,拉我出来就为了陪你放纸鸢?他还有好大一碗土豆烧ròu拌饭没吃完呢。

    秦蓁带着一群小娃娃呼啦啦在糙地上跑了一大圈,把纸鸢放飞,一边看着秦不昼开心的道:不是呀!谁说要给你放了,是让你看我放!

    秦不昼:

    秦蓁:整天待在院里难得也需得休息一次,都说劳逸结合方为正道。

    秦不昼:躺倒在糙地上,默默地来回滚了滚。看着自家妹子穿着男子衣装跑来跑去地撒欢,身后跟着一串儿小尾巴,突然能感觉到当年萧洛栩纵容自己的不易。

    纸鸢承载着希望,飞上了明净的碧色天空,线端隐入云间。风低低地回旋吟唱,不知不觉,倦意袭来。秦不昼看着看着,便微微闭上双眼,就着这身下柔软如chuáng垫的糙地睡去。

    并未特地扎束打理的黑发没有韧度地垂下,铺散在身后,也遮住了男人的容颜,随着他的呼气时轻轻飘拂着。

    渐渐地,秦不昼的呼吸与这环境融为一体,仿佛被看不见的透明罩子笼住,凡世尘俗间的一切喧嚣和颜色都离他远去。

    正抱着小娃娃转圈圈的秦蓁眼角瞥见兄长慢慢呼吸安适,悄悄松了口气,拉着孩子们往稍远的地方去。

    她的确是想让秦不昼多休息一会儿,这些天他太累了,哪怕身体qiáng健也熬不住殚jīng竭虑。

    所以当地的孩子邀她出来放纸鸢的时候,秦蓁才会喊上秦不昼。

    一个下午的玩闹。直至暮色降临,妇人都来城郊喊自家孩子回去,向秦蓁道谢。秦不昼也睡了个久违的好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站起来。

    秦蓁抹了抹额上的汗水,笑容明亮,忽然袍角被一个小家伙拽了拽:蓁姐儿。

    秦不昼走到旁边,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原来是这小家伙的纸鸢本飞得很远,却忽地断了线挂在祈福树上。

    秦蓁抚摸一下小家伙的脑袋:蓁姐儿这就想法子帮你取下来。

    然后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秦不昼身上,笑吟吟地扑过去猴儿似得窜到了秦不昼身上,两腿分开坐在他脖子上,指挥道:哥哥,走去取了那纸鸢!

    秦蓁会爬树,但毕竟祈福树不能随意攀爬。

    被她爬到身上,秦不昼差点本能把她扔出去,缓了缓伸手托住秦蓁,皱皱眉:你沉死了。被妹子膝顶了一发,撇撇嘴走到树边。

    秦蓁坐在秦不昼肩上,伸长手臂去够纸鸢。刚攥住纸鸢一角,突然看见了什么极为让人惊讶的东西似的,轻声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秦不昼问。

    秦蓁将纸鸢取下抱在怀中,稍微犹豫:哥哥你往这边走两步。秦不昼照她说的往那方向走了两步。秦蓁抬手从垂满各式各样红笺的枝杈上取下一封折叠jīng致的红笺,拽了拽秦不昼头发,你看这个

    秦不昼抬起眼,少女素白的手心躺着一封红笺。

    红笺折成了小灯笼形状。边沿行云流水般的小楷,正是莫叙生的手笔。

    秦蓁把红笺摘下才想起:这样是否不妥?

    秦不昼道:是不太好。说着拿过很自然地揣进了自己衣袖,把秦蓁放了下来,揉揉她脑袋,行了行了,一边玩儿去。

    哥!秦蓁把纸鸢递给小孩儿,气鼓鼓地瞪他捂得紧紧的袖子,一时间竟不知说他过河拆桥还是厚颜无耻。

    秦不昼把她拎着衣领丢了回去:好歹闹一下午了,把孩子护送回家然后洗洗睡吧,乖。

    秦蓁被他推得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秦不昼。暮色炎凉,将他的面庞浸染在一片沉沉暗影中,看不清神qíng。秦蓁将想说的话语咽下,目光中流露一丝担忧,最后还是转过身离开了。

    莫叙生这一跪就从暮鼓直到翌日晨钟响起,皇城漫天苍雪已停。莫半知方开了口。

    你走罢。

    出了这道门就别回来,我也不是你父亲。莫半知起身背对莫叙生,眼睛凝视着墙壁上悬挂的画,负手而立,也不管身后筋疲力竭的青年身形一晃,重重倒在地板上。

    早已意识涣散的莫叙生低低地喘息着,微颤的手臂撑起身。向父亲深深叩首。烫的脱了皮鲜血淋漓的手背上血丝淌到地上,和汗水掺合在一起,沾染在触地的前额,已经分辨不清是麻木还是疼痛。

    父亲保重。

    莫叙生的声音很小却字字清晰,莫半知闭了闭眼,冷声道:滚出去。

    莫叙生起身,最后再深深一拜。然后拒绝了下人的搀扶,自己走出了院子。他的双手仍然滴着血,膝盖血ròu模糊,脚步却平稳如旧,背脊挺得笔直。

    如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注视着同一个人,未曾有过一丝偏移。

    莫半知微微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中,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脚印和蜿蜒的细细红痕。

    叙生向来是最安静省心的孩子,却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不可能一辈子以莫半知的姿态,在莫半知规划好的路上替他活着。

    终究还是父子,从无反目,只是选了不同的路。

    ·

    是夜,云都城的夜幕没有星光闪耀,孤月悬空,溶溶的像是一张深邃的大网,裹住了这座城池。

    满树的红笺,多是用红布条绑在树上便好,叠成那般jīng巧好看的却只有莫叙生。前些日子气候转冷突降的雪融化成水,已经将一些字迹洇染的模糊不清,秦不昼坐在树下,一封一封的拆开。

    离川寄不昼愿汝此生长乐无央

    离川寄不昼愿汝所愿之事终能实现

    离川寄不昼愿汝初心不改一如往昔

    叙生寄不昼愿汝荣耀加身斩破来敌

    

    不知不觉,酒坛子东倒西歪地堆了满地。

    叙生寄不昼愿汝傲骨一世长存

    叙生寄不昼愿汝征途曼曼修远为光

    愿为汝封疆愿吾得与汝并肩而行十一月半莫叙生留

    起初还是离川,到了最后全都变成了叙生。最后一封在秦不昼平静的注视中打开。秦不昼把酒坛子扔到一边摔碎,有些晕乎乎的,呆呆坐了一会儿,垂眼小声说。

    叙生,我想你了。他已经二十余天没见到恋人了。

    再不回来,我就去捉你啦。到时候我就把你关小黑屋里这样那样。就算你哭都不放开你。再也不想放他走了。

    衣襟被酒水打湿,夜风拂过,似有些凉。秦不昼伸出手,茶金的眼里倒影了满夜的月,像要握住虚无。

    酒能入梦,皆是人传的虚名罢了。

    哪怕只是一碗水,想醉的人自然会醉,清醒的人始终清醒。

    第98章 攻君说:XD。

    莫叙生先找了地方养好了伤,方才反回云都。

    不知为何,这途中格外不平,仿佛老天和他作对似的,遇上的山贼兵匪不计其数。但莫叙生不是普通的文人,尽管费了些力气,还是毫发无损地离开了。

    然而这还是让他在路上耽搁了许久,让莫叙生失去了最新的战事消息。

    所以原本打算完善了qíng报再去找秦不昼请罪的莫叙生,在云都附近听说秦不昼负伤的消息后,他几乎忘记了思考,立刻出示事先准备好的文书进入了云都。

    守城将军府别院中,秦不昼深深锁着眉头观摩面前的沙盘,手指在地形图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描画。

    近来的战势走向让他觉得很不正常,甚至有些诡异。分明自己几乎算到了所有细节,但胜利的代价却远远超出了想象。

    不可能是陈听涛,他了解那人的风格。更让他奇怪的是每当自己亲上战场督军时这种状况就会消失不见。简直堪比灵异事件,但这个世界分明没有除自己和莫叙生以外的和超自然力量有关的事物。

    想不通就不想了,大不了自己多上几次战场便是。秦不昼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打算进屋休息,微微回过眼便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莫叙生。

    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还要清瘦,松垮垮的白衣罩在身上,神色冷清,目光淡漠却温和,脸上仿佛流淌着辉光。

    莫叙生在看见那抹身影时,怔然不动。隔了万水千山,一月又一旬,日夜相思的脸庞就这样不期然的出现在眼前,如同被命运双手捧上,撞进了他的视野里。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莫叙生还是一瞬间不自觉地红了眼圈。

    秦不昼的脸上竟添了一道疤。身上,也多了一层仿佛要凝成实质的血光和戾气。

    不是说无需亲上战场的吗?为何

    两人相视很久。直到莫叙生放下行李,缓缓开口说:我是莫叙生,不是白离川。

    秦不昼歪着脑袋瞧了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

    嗯?这样,我知道了。

    莫叙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拦腰抱起,像个麻袋似的毫不怜惜甩在肩上。腹部被顶住的疼痛让他微微蹙眉,回过神时已是在秦不昼的卧房内。

    莫叙生从来不知道这里竟有一个密室,像是那军中密室的微缩。反应过来以后,双手便被扣上了镣铐,被那铁索擎了起来。铁链拴着莫叙生手腕,将他整个身体都升离地面一点,只有脚趾还艰难地撑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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