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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许是爱她的，但是同样，他也爱江山社稷。是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她在燕珺的心里，是比不过他问鼎天下的野心的。
这也是伏玥非要离开的原因之一。
燕珺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他忽然轻声开口道：“我可以放你走。”
愿夫君相离之后。
前程似锦，衣食无忧，再娶窈窕淑女，平步金殿青云，膝前儿女承欢。
解冤释结，更莫相憎。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和离书是伏玥亲手写的。
她的字极为漂亮，风骨全透在了字里面，看着就是个锋芒毕露的人，张扬不可一世，身单薄，骨却直，傲骨不可折。
燕珺捏着她亲手写的和离书，在摁下印章的同时，他闭上了漆黑的眼眸，微微红着眼角，雪白手指狠狠地摁了下去，印章在纸张上落下鲜红的印记，如血一般。
“如你所愿。”
燕珺松开了手指，任由这一张薄薄的纸在他面前飘落在地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双黑眸却是死死地盯着伏玥。
纸张落地，同时落地的，还有那一个玉质的印章。
瞬间四分五裂。
“楚云珂，你自由了，恭喜。”
伏玥弯下腰去，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那张纸，将它折好然后放在袖子里收好。
“多谢陛下陈全。”
燕珺唇角带着几抹讽意，“不必，朕可不是白白放你走的，你先别急着谢朕。”
他从不做吃亏的买卖。
伏玥看他，平静地问道：“陛下要什么？”
“朕要你南楚五座城池，还有，刚刚那个孩子。”
一张口就是五座城池，燕珺的胃口是真的不小。伏玥虽然皱了下眉头，但倒是还能理解，这五座……也是正正好踩在了她的底线上。
但是燕珺提出的另一个要求却是让伏玥纠结了。
第1355章 夫人天天都想守寡(40)
燕珺要系统677变成的小娃娃做什么？
见伏玥皱起了眉，燕珺倒是反而变得淡定了，他甚至云淡风轻道：“放心，朕不会要他的命，朕只是想让他在我北凉当五年的质子罢了。怎么，曦和公主不舍得了？”
燕珺的人品，伏玥还是相信的。
这人太过清风霁月，君子端方。
说不杀这小孩应该是真的不会杀。
但伏玥还是有些犹豫，她想不通燕珺要留下这小孩的意图，这让她迟疑了起来。
最后——
还是伏玥的一个好字，让这场闹剧画下了句号。
以我南楚五座城池，和质子留下为质，换取曦和公主平安回国。
……
燕珺当然不是随随便便提的要求，在他看来，那个小孩对伏玥的影响显然比那个男人要大的多。
那么，把那小孩当成筹码攥在手心里，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说不定能在未来的某天，以此要挟他的妻子回到他的身边。
是的，在燕珺的心里。
她始终是他的妻子。
*
伏玥离开了，和她离开的还有玄卿。
被扔在北凉皇宫的系统677：“？？？？”
面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和宫殿里面那个阴沉可怕的男人，系统677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宿主把他扔下了！
扔下了啊！！
她没有心！
这是系统677万万没想到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宿主把这句话表现得淋漓尽致。
“闭嘴。”
燕珺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让系统677乖乖地闭嘴了。
小孩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黑眼睛，讨好地看着燕珺，眼巴巴的，仿佛希望燕珺看在他和宿主这张极为相似的容颜的份上——
饶他一条狗命啊！！！
“你叫什么名字。”
燕珺放下手里的酒壶，雪白手指敲击地桌面，他难得是这样浪荡不羁打扮，一头黑发未曾束起，就这么随意披散在后背，身上也仅仅穿着一件雪白中衣，和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君子模样大相径庭。
听燕珺这么问，系统677卡壳了好几秒。
他叫什么？
半晌，系统677憋出一句话来，嗓音嫩嫩道：“我，我没有名字。没有人给我取过名字……”
这话莫名带着几分委屈。
燕珺一声嗤笑，继续用手指勾着眼前的酒壶，仰头喝下一口辛辣的酒。
他缓慢站起身来，身影很细微地摇晃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稳住了身子，慢悠悠地朝着系统677走过来。燕珺的眼底波光潋滟，看着就是喝多了样子。
走到小孩的面前，燕珺蹲下身子来，抬起修长干净的手指。
毫不客气地掐了把系统677的脸蛋。
他说。
“真可怜，她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
淡淡的一句话，却是很委屈。
但那只是一瞬。
“没有关系。就算她暂时回楚国了，等朕的铁骑踏平楚地之时，就是她回到朕身边之时。”
系统677：“……”
那样宿主任务就失败了。
那就完蛋了！
看了系统677好几眼，燕珺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他对这小孩没好气道：“转过去，别拿这张脸做出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