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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页

    声音里却像是淬了毒。

    烟儿瞳孔微缩,“可是,他毕竟是王爷。”

    还是薄情的景离。

    她只希望宋枝落最后能够全身而退。

    “就因为他是王爷,”宋枝落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烟儿自知劝不过,也没再出声。

    宋枝落以感染风寒为由,在西厢院里养伤,而宋家人觉得正月里生病晦气,没有来扰了她的清闲。

    直到莫梓婳的来访,宋枝落恍如隔世。

    许久,未见。

    “来了?"宋枝落轻放下手中的杯盏,淡然地看着面前来人。

    莫梓婳坐在她的对面,“这么久没见,不想我吗?”

    宋枝落素手端起茶壶,为莫梓婳斟了盏茶,推到她的面前,“听说,你哥回来了?"

    莫梓婳闻言,嬉笑的脸一点点绷紧,闷声一句:“嗯,过年前就回来了。”

    宋枝落抿了一口茶,就听见莫梓婳问道:“你真的还要和景离纠缠下去吗?”

    莫梓婳的声音很轻,落在宋枝落耳里,却格外清晰。

    宋枝落一笑,唇间的笑却让人看不到眼底的丝毫笑意,“只是彼此利用,何谈纠缠?”

    “当真要这么做?”

    “叫林寻回来复命吧。”

    莫梓婳一愣,深深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宋枝落,眸底一暗,压抑下涌动的情绪,只能点点头。

    小憩了一个时辰,宋枝落才懒洋洋地从床榻上坐起,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披上一件裘衣,抬步往外走。

    刚迈出门槛,烟儿就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瞅见宋枝落衣着单薄,忙道:“小姐,外面冷,进屋吧,奴婢给您换药。”

    宋枝落没废话,任由烟儿给她换药,擦洗。

    “我叫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烟儿上药的手一顿,“小姐,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果然有问题。”

    宋枝落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这些碍眼的麻烦要尽快解决了。

    “月底我要去京城,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跟我去还是留下,你自己做个选择,明天告诉我。”

    烟儿洗布的动作一滞,却没有多问,“我知道了,小姐。”

    两日后,宋枝落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一个黑影从屋梁跃下,卷起地上的灰尘,落在宋枝落面前。

    宋枝落微抬眼眸,“来了啊。”

    一名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属下林寻参见主子。”

    “起来吧。”

    林寻站直身子,在宋枝落右手侧站好。

    宋枝落从袖口拿出一掂黄金递给林寻,“上次的事钱世旋没多疑吧?”

    林寻摇摇头,“没有。”

    “那边怎么样?”

    “回主子,一切都好。”

    宋枝落倏地站起身,走到林寻面前,“过两天陪我去一趟京城,等我把这边事情全部解决,我们就一起回去。”

    “是。”

    说完,林寻一个跃身,消失在暗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背后的伤口已经慢慢结痂,只留下一个淡粉的伤痕。

    出了正月,就是惊蛰。

    惊蛰里的城门口还有些入骨的凉意,拂面而来的风让宋枝落紧了紧衣裳。

    宋枝落接过林寻递过来的面具,轻轻扣在自己的脸上。

    金面玉镶边,细如胎发的绯红丝线细细描了缠枝海棠的纹样,红得妖媚入骨,却衬得她楚楚动人。

    宋枝落从小就不喜欢太素净的颜色,因为她知道,她活不了那么干净。

    景离微窒,目光沉沉地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宋枝落。

    跟在宋枝落身后的是一名黑衣男子,硬挺的轮廓,带着不可忽视的肃气。

    “这位是……”景离耐人寻味地问道。

    宋枝落轻瞥一眼,淡声答道:“我带一个宋府家丁进京,王爷不会怪罪吧?”

    景离深看着林寻,笑而不语。

    马跑累了一匹又一匹,他们才到距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县毛竹坞。

    毛竹坞虽称不上富庶,但地处天子脚下,整个县沾着京城的光,风生水起。

    “吁——”驾马的小厮勒住缰绳,马车颠簸了一下,在毛竹坞的羊肠小道上停了下来。

    还没等宋枝落掀开帷裳,就听见小厮在向景离汇报:“王爷,前面围满了人,走不了。”

    然后是一阵细碎的人声,好像在七嘴八舌地说些什么。

    景离拨弄玉扳指的动作一顿,俊朗的脸上出现不耐,“你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厮得旨后,麻利地离开了。

    烟儿坐在宋枝落的右前方,隐隐有些担忧:“小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宋枝落手指勾着面具上的红丝线,一圈又一圈,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说:“出了天大的事也有二皇子顶着,轮不到我们。”

    片刻过后,回来的小厮语调变得慌张,“王爷,前面发生了一起命案。”

    景离眉眼渐冷,从马车上翻下,不顾小厮劝阻,走向人群拥挤的案发现场。

    枯黄的芦苇地中横躺着一具血迹斑斑的尸体,黑麻布衣上沾满了泥土,裸露在外的右手臂上有一块火烙伤痕。

    当地县衙的捕快已经封锁现场,开始寻找证据,头戴布帽的仵作也拎着木箱匆匆而来。

    “胸口有两处刀伤,宽三分,深四分,只伤及皮肉,不足以致命。颈部刀伤一处,砍断颈部血脉,是致命所伤,”看起来年纪五十出头的仵作声音苍劲,小心翼翼地拨开死者的衣服,“可是这刀口上宽下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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