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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页

    还好,只有月亮望见了这一切。它不会说话。

    曾玉裳伸手,轻轻将泪珠抹去。便听见了脚步声,有人上楼来了。

    “小姐,吃药了。”是陶月君送来了水和药。

    “药药药。我和它纠.缠了这么久,不知谁能斗得过谁。”曾玉裳轻叹道,撑起身子,接过陶月君手里的药,一仰头,全部灌进了嘴里。

    “喝点水呀……”陶月君轻声说着,将水杯递了过去。

    曾玉裳轻轻摆了摆手,吞咽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看,今天又是我战胜了它。不用水,我也可以。”

    陶月君却执着地将水递过去:“总要喝一点的。不喝水,怎么叫吃药。”

    曾玉裳依言,还是啜了一小口,笑道:“你啊,就是教条主义。”

    陶月君不服:“小姐最讲规矩,这不就是规矩嘛。”

    曾玉裳却幽幽的道:“可是最近,我越来越不想讲什么规矩了。”

    她抬头望着从树梢间探出脑袋的月亮:“其实吧,我本来也不是讲规矩的人。否则我也不会留在这里。讲规矩的,都跟着我爹和我娘去了那边。”

    陶月君不敢随便接话。怕惹了她的伤心事。

    “怎么了,不敢说话?”曾玉裳突然转头看她,“你啊,就是胆子太小。我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行了。不然……”

    她突然顿了半晌,才低声道:“不然,我就去找他。看看他现在长什么样了。”

    “我有半个世纪没见他了。”

    “我是不是一个特别遵守承诺的人?”

    陶月君的肩膀抽了起来,她竟然比曾玉裳先哭了。

    第158章 等待

    夜色中,何小曼站在露台之下, 进退两难。

    就如同当初站在钱明的窗外。只是那次, 屋里讨论的事好歹与自己有关,这回, 却是关于曾玉裳那传奇的过去。

    她早就听说过, 曾玉裳是与当时一位进步青年私订了终身的。对方断了音讯, 家里人不断催嫁,为了反抗家中安排的婚约, 她将自己困在阁楼上整整五年。

    只要见过曾玉裳作派的人,都难以想象, 这样一位处处透露着优雅与精致的旧时闺秀, 会不梳洗不打扮, 把自己弄成无人愿意接近的模样,在阁楼上隐居五年。

    所谓“阁楼上的疯女人”, 是太多古典小说无情嘲讽的反派。只有真正见识了她们、接近了她们,才知道她们的疯狂背后,有多少执着与苦楚。

    她不允许自己做一个卑微的偷听者, 如果有一天, 曾玉裳愿意向她敞开心事,她会真诚地聆听。而现在, 何小曼知道,自己应该避开。

    于是, 她转身想回到辅楼的宿舍里去。

    春天其实也是有落叶的, 有些新生得太过积极的树叶, 反而会在茂盛之前就提前枯萎,从树上落下,为更加生机勃勃的树叶腾出地方。

    何小曼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很细微,却惊动了露台上的人。

    “小曼?”陶月君探出脑袋,月色下,一眼就能望见正欲离开的何小曼。

    因为内心无愧,何小曼倒也并不觉得尴尬,坦率的道:“月君阿姨,刚刚听到你和曾小姐在聊往事,我觉得不合适打扰你们,所以想呆会儿再来。”

    曾玉裳淡然的声音从露台上传来:“小曼,上来吧,我想和你说说话。”

    露台上有些微风,何小曼一上去,望见曾玉裳似乎比以前更瘦了,微风之下,竟有些不胜风力的意思,心中暗暗有些吃惊。

    也不过数日未见,怎么就又瘦了?难道是此情此景给予人的错觉?

    “曾小姐,我们去屋里坐坐吧,虽是春天,夜风也有些凉。”何小曼提议。

    曾玉裳却指指对面的椅子让何小曼坐下。

    “冬天太过寒冷,夜天蚊虫颇多,能在露台上如此舒心地望望月色与树影,也只有这四五月份的春天。过一日少一日了,你就依着我吧。”曾玉裳缓缓的道。

    何小曼更是觉得心惊,总觉得这些话里头隐藏着什么情绪,她不是想不到,却是不愿意往那上面想。

    温柔的笑道:“春天总是过一日少一日的么,再熬过一个秋冬,就又来了,周而复始,也是没有穷尽的。”

    曾玉裳听了,却微微有些出神,喃喃的道:“春去春又回,人生却并非周而复始。有些事,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大约是听着话题有些沉重,陶月君突然提高了声音,道:“小曼可要喝些什么?咖啡就不要了吧,都晚上了,别影响睡眠。”

    何小曼领会她的意思,笑道:“那我要一杯白开水就好了,谢谢月君阿姨。”

    露台上只剩了曾玉裳与何小曼二人,何小曼终于道:“曾小姐,从来没见过伤春悲秋的你,今天终于让我相信,再坚强的人,内心也会有易感之时。”

    曾玉裳脸上泛起一丝微笑:“这是自然,谁的内心也不是铁板一块。”

    她的视线落到何小曼的手腕上。何小曼穿着一件这年头少见的七分袖衬衫,露出那只丁砚送的古董表。

    自从和丁砚分别后,她遵守约定,一直戴着它。就好像丁砚在身边陪伴一般。

    “手表很好看。”曾玉裳虽是称赞,语气却并非艳羡,反而透着一种“我知道价值”的暗示。

    何小曼心中一动,不由伸手抚了一下手表。这细微的动作顿时被曾玉裳捕捉到,笑道:“小丫头……谈恋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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