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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页

    他们不光要救助伤员,还得连夜将秘道潜入的九人、密林活捉的两人分别收押在不同的地牢中。

    二更时分,宋思锐毒性尽除,人清醒了,伤口也一一包扎完毕。

    他当机立断,下令调动晋王府的府兵前来守护;急召京中相熟的大夫出城,投入诊疗行列;并及时给林昀熹施针,好让她睡得更久些。

    一来利于她的恢复,二来他和傅千凝皆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无暇分神向她详述前因后果。

    待京城南郊的天色渐露鱼肚白,宋思锐拖着疲倦不堪的身躯,巡视园中各处,落实府兵已到位,才打着哈欠重回染柳居主卧。

    熹微晨光透过精雕棱纹花窗,蜜养糖结伽南香渗透角落,若即若离。

    他拨开提花灰青纱罗帐幔,灯光混合天光,勾勒林昀熹沉静婉约的睡颜,点染她无意间颦蹙的眉、微嘟的小嘴……

    他和衣平躺在她身侧,忍住不去看那水润的脸蛋,不去触碰她温软肌肤。

    唯求她于安睡中忘却恶战的血腥与暴力。

    无论如何,他们会继续守住彼此。

    ···

    林昀熹彻底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之时。

    身旁多了一人。

    墨发流泻,眉眼英气,面容温润如玉,比平日稍稍少了点血色。

    再观周围陈设典雅,无一不是高雅精细的奢贵之物,她隐约猜到此为何处,羞惭之余,暗暗松了口气。

    先一日的恶战犹在脑海闪掠,她越发肯定一件事。

    ——也许,她根本不是大伙儿口中所述的那个林千金。

    她从一开始就未怀害人之心,和传闻的跋扈妖媚差距甚大。

    林千金最擅长的妆扮、护养、弹筝……她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她对于靖国公府和京城的人和事,完全无半分记忆。

    而且她对于医书上的理论称得上过目不忘,一点即通,更莫名其妙变得神力惊人,武艺高强……

    所以,她是谁?

    某个诡异念头浮上心间,令她气躁心烦,鼻息略促。

    宋思锐恰恰在此际睁开惺忪睡目,狭长眼缝里眸光柔柔,满溢抚慰与期许,尽在不言中。

    当他微微浅笑,腾出手试图把她搂近些。

    她没来由精神紧绷,抬手扣住他的腕。

    宋思锐大为错愕,惶惶然不知所措,却见她疑惑眼底盈满了泪,时有决堤之意。

    她全身紧绷中略带战栗,连嗓音亦不可避免。

    “三公子……我、我有话要对你明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玛丽苏苏 17瓶;

    emmmm~我大概是天生的吸猫体质吧?

    白天摸过的一只喵,晚上居然精准找到了我的房间!然后赖在我这儿不走啦~

    等我捉个虫子、去撸个猫,再继续码字哈!

    第四十三章

    #43

    “昀熹, 怎么了?”

    宋思锐收敛惊讶,也试着将手收回, 以免吓到林昀熹。

    不料,这回反被她紧紧握住不放。

    窗外晴光明媚,暖暖金芒落影如画地。

    二人侧卧在床, 身披薄衾,四目相对……场景与上次听荷苑醒来时尤为相似。

    只不过,那时他衣襟轻敞,笑得风流缱绻, 而她则惊慌失措, 羞愤交加。

    时隔两月,历经种种变化,双方关系和各自心态截然不同。

    林昀熹既不想投入他怀抱, 又舍不得退却, 最终选择握住他的腕。

    睡过一觉后, 脑子似已脱离混沌状态,大有豁然开朗之感。

    从前使她惶恐、心虚、迷惑的现象,少了云雾包裹,一点点呈现出澄明气息。

    若说忘了家人面目、过往是非,忘了本身所擅长之事, 也忘了如何用甜言蜜语勾住男子, 更因遭逢巨变而性子柔顺,活成了与此前大相迳庭的样子……她大致能接受此说法。

    然而,轻而易举夺刀、伤人, 且力挫二三十名武艺精湛的男子,于重重围攻下毫发无伤?

    她绝不相信,做上几个虚妄飘忽的梦境,就能熟习一身武功!

    一旦性格、习惯、心境与人们所描述的“林千金”有了最不可思议的差别,她越发怀疑,梦中某些事……兴许并不是彻头彻尾的幻想。

    如梦境部分为真,那真真假假,该如何区分?

    她所处的海岛,与宋思锐旅居的长陵岛是否有关联?

    她要怎样向身侧男子解释?

    若得悉她并非恩师的女儿,他是否还会心存思慕、处处相护、百般宠溺?

    而真正林千金在何处?

    她为何会成为林千金?

    一连串错综复杂的疑问如狂潮涌来,不断冲击支离破碎的意念,使她重新变得拘谨和忐忑。

    话到嘴边,檀唇几番翕张,始终未道出口。

    宋思锐左手被她固着,唯有悄然抬起右手,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花。

    他安静等待她开口,并以温柔眼神予以宽慰。

    林昀熹心潮久久未平,绵长缄默将焦虑重重叠加,放弃之念渐生。

    正打算胡编搪塞之际,她猛然记起他曾郑重叮嘱——你只需铭记一事,我才是你最亲的人,信我。

    假若坦诚相告,她确实只愿信他一人。

    深深吸了口气,她五指紧攥他的手腕,仿佛试图从中攫取力量,身体则不自觉蜷缩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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