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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楚兮摇了摇头。“导演，我真的准备好了。”
那张明艳的脸庞上神情坚定而自信，仿佛笼罩着一层光，吸引着人的注意力。
辛文浩劝说的话咽了回去，最终点了点头。
“好。”
演员们本来都以为，盛楚兮今天不会再拍了。因此，在看到那道身影重新走向镜头前的时候，都有些惊讶。
“今天都卡了这么多次了，楚兮老师还能有状态接着拍吗？”
场务上前打板。
“《血凰》，第七场第八次，action！”
......
镜头里，芳草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眼眶红红地看着面前的芳芷。
“我们当初结拜的时候就说过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副导演望着监视器上的画面。
“导演，您说，楚兮老师这一次能拍好吗？虽然到目前为止，戏份都很流畅，甚至比前面那几次更有状态了。但是，难就难在后面......在这样的情形下，调整好状态真的太难了。”
辛文浩没有说话。
他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盛楚兮之前的表现是非常出色的，即便在他的严格要求下，很多戏份也可以两三条便通过，有的，甚至能一次就达到标准。但今天的这场戏，却是已经卡了七次之多。
顶住这样的压力继续拍下去，是很难的事情。
但是，盛楚兮刚才的眼神却是告诉他，她可以做到......
镜头下，芳草还在继续。
“......芳芷，在这偌大的冰冷皇宫里面，有你这样的好姐妹陪着，我很开心。可是，现在我们都要死了......下辈子，我们再做好姐妹！”
来了来了！要来了！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辛文浩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监视器——
镜头切换到特写。
只见少女在听到“好姐妹”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她低垂着头，目光却是落在不远处那把冰冷的匕首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侧的裙摆，用力得关节都泛白。
嘴唇被雪白贝齿咬得渗出了血丝。
那张娇艳的脸庞上，此刻，正浮现着痛苦和纠结等等复杂的情绪......
就在芳草扑过来、想要抱一抱她的时候，少女忽然动了。
她的动作很快，镜头前只能看到粉色的残影。
下一秒，芳草愣愣地望着插进自己心口的匕首，然后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望向面前的人。
“芳......芷......？”
芳芷像烫着了似的，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
她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眼睛不敢看自己的好姐妹。
“对不起，对不起......芳草，真的对不起......我、我不能死啊！我的阿娘还在家里面等着我，我是她唯一的期盼，如果我出了事，她、她也是活不成的！”
第602章 通过
芳草依旧睁大着眼睛，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可是，我、我们不是......好.......好姐妹吗？当初，我、我们发过誓的......”
芳芷的眼睛瞬间通红。
面对芳草的质问，只“呜呜呜”地哭着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副导演面露惊讶，辛文浩则满意地点了点头。
“楚兮这次的表现非常不错！比刚才的任何一遍都好，已经达到了我的要求！”
周围的演员们也都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这么快就调整好状态了，楚兮老师也太厉害了吧！刚才真的演得好好啊！”
按照剧本的内容，这一场戏到这里就结束了。
辛文浩正准备喊“卡”的时候，镜头里，芳芷却是再次动了！
......
芳芷忽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芳草。
“没错，我们是好姐妹！可是，这件事情都怪你不是吗？我都劝过你了，不要来御花园，可你就是不听！如果我们早早地回去，还会发生现在的事情吗？”
“芳草，我原本就是被你拖累的！”
越说，越歇斯底里。
原本美丽的小脸，此时此刻也变得扭曲了起来。
......
副导演眨了眨眼睛。
“咦，剧本里面好像没这一段啊？导演——”
辛文浩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面前的监视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拿起了对讲机，声音里透着一丝激动。
“给楚兮特写！”
......
此时此刻的芳草，已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只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悲哀又怜悯地看着濒临疯狂的芳芷。
芳芷像是被那眼神刺激到了，忽然扑了上去，对芳草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好姐妹，但是，你刚才也要杀我，不是吗？我只是想要保护自己而已！我有什么错！”
芳草最终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愣愣地望着眼前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已经变为冰冷尸首的芳草，芳芷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软软地瘫坐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后，她先是笑着弯唇，嘴里喃喃着。
“阿娘，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然后，又捂着脸，低声地哭了起来。